铸灵师 (12)混乱初现

午夜时分,四下寂寥无人,就连小小的蛙鸣虫叫也听不见,四处密密山林是黝黑如凶兽脊背,顺着山势起伏不定,不时传出沙沙风声。今夜无星,只有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空上,呈现黯淡无光的古铜色。

几个穿着白色长衫,只是挽着简单发髻的弟子聚集在一块儿,其中一位个头最矮的有些紧张掐着灵诀,因为情绪不稳而不得不返工好几回,终于引得独具正中者的不满。

拿着灵镜,几人中唯一剑穗为紫色的弟子抬头看向捏诀者,“师弟,你究竟还要捏几次才能弄准?”

本来已经只差最后几个手势,却被师兄吼了一句而心神溃散,灵力再度崩溃,不得已,只能再度重来!

“大师兄,还是换人吧!”站在紫穗男子身边,身材稍显纤细的弟子不满开口,却是娇滴滴如莺啼,竟是一位女子。她摸了摸经过数时辰奔波,已经有些散开的鬓发,真心等不下去了。

不同于身边这些没什么见识,刚踏入仙途不久的弟子,她来自一个已经没落的修真世家,虽然到了自己这代已经没有了金丹初期以上的法器流传,祖上收集的秘典也大多在颠沛流离中遗失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依旧有很多辛密改头换面,以被常人所不理解的规矩传了下来。

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,就是血月不外出,因为家中给出的理由,是为不幸逝世的长辈祈福,而在荣天界,先来孝道为重。

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,今晚她绝不会出门。

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大小姐,她只是侥幸爬出登天梯,勉强被收为外门地址的普通人,如果不是她刚在两天前冲破练气,终于达到仙途起点的筑基,她绝无可能被如今荣天界排名第一的洞天,轮回收为外门弟子。

大树底下好乘凉,即使只是穿白袍,佩戴最差的入门法器,只能将头发简单挽起而不能施用脂粉,不得不抛弃这个年龄女孩子喜欢的一切,只凭腰牌上那小小的两枚飞剑,就算金丹老祖也不会轻易动她,纵然在修为上来说,她什么也不是,甚至必须像最下等凡人奴仆一般每天巡视矿脉,风雨无阻,日夜不论。

但她还是努力说服了自己小队,在血月之夜不要巡视太远,偏远地带借助灵器查看就好。

可今天的她莫名有些不安,师兄手上的灵镜是大家为了安全起见买的筑基后期法宝,要想催动,必须所有人齐心协力。为了波动更隐蔽,范围更广,交由那位修炼五行真力的弟子操纵,虽然他灵根值不高,但五行灵气几乎遍布天下,很难被蒙骗。况且这位弟子专修杂学,手诀是基本,怎么会连连失误?

难不成真要出什么事?

正想着,只感觉灵力又是一阵无序震荡,她明白,这位师弟又失败了。

“师兄,实在不行咱们就直接回去?”按奈住心中的不安,却不知不安究竟来自哪里。血月所特有的光辉依旧钝钝,手上的石牌显现出蓝红交替的紫,已经快到子时了啊,现在还不回去吗?月亮都爬在最高点了!

低下头的一瞬,却觉得脖颈一凉,眼前一暗,剩下的什么就都不知道了。

原来白袍弟子所立之处多了两条暗影,飘渺得像是空气中的雾,浓云飘过遮住月色,四周再无光线。暗影轻抖,其中一位缓缓生出狭长一条,像是伸出的胳膊,几点黑影从变浓的雾气中坠于地,恰若墨汁遇水,转眼消失无踪。

另一位放低身形,像是半蹲在地上,饶有兴趣看着倒在地上的白衣弟子,依旧站立的雾气重新变得模糊如水墨,只是等待同伴行动。半蹲于地的阴影背部变得更加黯淡,波澜起伏中,几条粗长触手缓缓冒出,迎风即涨,懒洋洋不过数息,随即快如闪电分裂开来,飞速钻进动作定格的轮回外门弟子七窍。细数,每根触手正好对应一具身体。

已经僵硬惨白的人眼中多了几条血丝,两条阴影似乎轻笑两声,在红月再次映照前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地上毫无起伏的身体重新有了呼吸,一一坐了起来,彼此相对一眼,一如既往回了自己的营地。

地下,几点黑色终于停了下来,它们的旁边是无穷无尽,恍如星河的灵脉,一枚原本晶莹透亮的灵石在黑色停留的瞬间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,随后爆裂开来。

 

 

 @洚红漓  @九微子_开学已死有事烧纸抱歉,更得有点迟

 

03 Oct 2014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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